【SJ】小懶鬼．源圭 2014 圭生賀

圭賢離開家裡出來住以後，便像個宅男一樣窩在家裡。

餓了，就叫外賣；什麼東西沒了，就上網訂；無聊，就睡整天看電視；
繳費？就請房東來拿房租時順便請他幫忙繳，或是乾脆用網路轉帳。

他剛搬進來社區的隔壁鄰居始源，因為新年的關係，帶著許多禮物在這層樓周轉，跟每個鄰居拜新年，敲到了圭賢的房門，正好看見他家房東。

他家門開了，一頭亂髮正搔著頭的圭賢望著始源和房東。


「陳嫂，新年快樂。」始源有禮貌的向房東點了個頭。
「你也是，來找圭賢的嗎？」陳嫂笑了笑轉身對發楞的圭賢說道，「圭賢啊，我來拿這個月的房租，還有你的電話費水費瓦斯費、什麼都給我吧！」陳嫂早已習慣圭賢老是請她幫忙繳錢，誰教圭賢是SOHO族，不用出門上班在家裡上班就好了呢？

圭賢又看了在旁邊微笑的始源一眼，懶洋洋的，「我忘記去領了，阿姨我給妳卡，妳自己去領好不好？」
「當然不好啊小子！不怕我把它領光光嗎！？」陳嫂哭笑不得地續道，「誰像你那麼懶的？你個小懶鬼！晚點出門去領錢，不然就匯給阿姨，知道嗎？真是！」
「蛤~~可是好麻煩哦，我趕著要寫完耶！」

陳嫂不理他，跟始源多說了幾句就走了。始源目送陳嫂越來越遠，轉頭看向準備關門的圭賢，有點慌張卡住大門，「等等！？」
「什麼？」再次把門打開，圭賢倚靠著門睡眼惺忪的，始源看見他的眼睛黑了一圈，好像很累。
「你餓嗎？」始源沒頭沒腦地問。
從昨天晚上吃完便當以後就沒吃東西了。圭賢摸摸肚子，「有一點。」

「我煮東西給你吃好不好？」始源笑著再問。
圭賢愣了有幾秒，決定把正常人防禦陌生人的機能關掉，「可是我家裡沒東西可以煮......」
「我有，我住你家隔壁，」始源往右邊撇了一眼，「我等等煮完再來叫你吃，這個先給你。」

隔壁又換鄰居啦？圭賢呆呆地低頭看著雙手捧著的方形大盒子，看起來是還蠻好吃的禮盒，接著望他，「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始源。」
「謝謝你，始源。」



◎◎◎



始源覺得照顧人是件有趣的事。
所以看見宅宅的、不懂得照顧自己的圭賢，就忍不住動起身了。
除了上班、睡覺，多數的時間他幾乎都在圭賢的身邊。

現代人，總是有太多物質需求，卻忘記心理情感的需要。
始源發現自己一個人太孤單了，努力賺好多錢享受高品質的單身生活，卻沒有什麼能使心靈感到撫慰的東西。即使他後面找到了上帝，天天禱告，但仍舊覺得孤單，他想要有人在旁邊和他一起說些什麼或做些什麼。

他找個看起來很熱鬧的地方，住了進去，試著和周遭的鄰居聊聊天。
歡鬧的社區讓始源每天都過得很開心；參與在其中，才了解人與人之間的相處，是那樣平平淡淡、簡簡單單，而那樣卻能讓他的心靈感到滿足。他有點相信，也許是上帝給他的。

住了一兩個月，和社區的人們都處得不錯，唯獨住自己旁邊的鄰居......
他從來沒看過隔壁鄰居出門，以為是上班時間也許一樣所以錯過了，可問問幾個大嬸，她們卻都以無奈卻又溺愛的表情說，「哎！圭賢就是這樣的啦！如果不去敲他家的門，他才不會出門呢！成天睡睡睡，再不然就是窩在電腦前......」
「他還不鎖門吶！真是！要不是這社區有保全四段輪班，他家肯定每天遭小偷！」
「都是外賣的垃圾誰要偷啦，晚點去看看他好了......」叨叨念念的她們看在始源的眼底每個都像是那個鄰居的媽媽。

圭賢嗎？趁著過年去認識一下吧！



◎◎◎



多虧了始源這個充滿熱心的好鄰居，圭賢的生活有了極大的改變。

他依舊是個宅男，依舊是個小懶鬼。

餓了，始源煮給他吃；什麼東西沒了，跟始源說一聲，他下班時就會帶回來；
無聊，跟始源一起看電視，或者，硬被他拉出去曬曬太陽走一走；
繳費？圭賢還是很懶的，選擇把卡給始源，叫他去繳費。

偶爾，圭賢會登入看看戶頭裡的錢有沒有異狀，但異狀卻是：

「你忘記我的卡密碼了嗎？」
「沒有啊，怎麼了？」

「那你怎麼繳錢的？」
始源疑惑，「就繳錢啊！」

「可是我的錢沒有少啊！」圭賢指著電腦螢幕喊道。
他說完始源莞爾地笑了，伸手去捏捏他的臉，繼續做家事去了。

「喂！」



◎◎◎



什麼時候開始，鄰居們都用好奇的眼光在看始源進出圭賢的家，他又去問問他們，卻得到「你們是不是......在一起？」的答案，讓始源苦惱了起來。
只是很正常在照顧他而已呀！始源只是把圭賢當成自己弟弟一樣，覺得鄰居們想太多了。

「圭賢啊！」
忙著用電腦和客戶聯繫的圭賢，敷衍的嗯了聲。

始源沒說話，站在後面看著他的背影走向前揉揉他的頭髮，嘴角揚了揚。
「幹嘛...我說我等等就會去洗澡了嘛......」圭賢頭晃了晃，敲擊鍵盤的速度卻沒停過。
「我沒催你啊，你慢慢來。」

「這樣子還說沒催，你騙鬼哦......」



◎◎◎



好吧，算是在一起了吧？始源看著叫他買酒回來，酩酊大醉的圭賢嘟過來的嘴唇，笑了笑吻了過去，再把他抱回房間，翌日裝作沒事替他準備早餐。

其實他不敢問圭賢，他們關係是如何？是朋友？是鄰居？還是...戀人？抑或是兄弟？

他喜歡圭賢，他也有跟圭賢說過，不過他沒回應，那能怎樣呢？
喜歡也有很多種啊...自己也搞不清楚是哪一種。

「始源......」看完電視的圭賢轉頭望著坐在沙發讀財經雜誌的始源。
「怎麼了？」抬起眼，始源闔上雜誌望著他問，「肚子餓嗎？要吃消夜？」
圭賢眨了眨眼搖頭，「我想睡覺，可是懶得起來。」
始源一聽馬上站起身伸出雙手準備拉他，卻聽他說，「抱我。」
「啊？」
「抱我。我懶得走。」圭賢也伸出雙手，眨了眨發睏的雙眼。

好吧，他都這麼說了。想要像平常抱鄰居小孩那樣抱起圭賢，所以始源將雙手插進圭賢兩邊腋下，不過畢竟他不是孩子，手只好轉托著他的腰拉起來，讓圭賢環著自己脖子，整個人以面對面的姿勢掛在他身上，然後踉踉蹌蹌的移向臥室。

圭賢把手環得很緊，腳也盤得很緊，好像深怕自己摔下來。臉緊緊埋在始源的頸窩，瞇著眼睛感受移動的步伐，和始源起伏呼吸、溫熱的胸膛，和他抱緊自己的手。

「好啦，到啦！小懶鬼！」
始源坐在床上抱著他，「別跟我說我還要把你拋到床上啊......」
說實在的，這小懶鬼不輕啊！
而且這姿勢有那麼一點點曖昧，他苦笑著，由上往下來回撫摸圭賢的背部。

圭賢把臉離開他的頸窩，凝視著始源，兩張臉的距離大概十五公分吧。

「怎、怎麼了？」始源被他迷濛明明想睡的眼望得困惑，「幹嘛一直看我？」
圭賢看著他、歪著頭，「有鬍渣。」

「呃......」始源扯著嘴角，「今天沒刮，不行嗎？」
「喔......」圭賢努努嘴，面對著始源的視線，原本懶洋洋的表情多了點洩氣，垮著嘴角。

「你到底怎麼了？」
「為什麼都沒用啊？」

圭賢低頭看著自己明明都坐在始源雙腿上了，姿勢也是一等一的莫名其妙，為什麼眼前的這位先生一點激動的反應都沒有呢？

「什麼東西？」始源不明白圭賢在說什麼，只覺得他好像很失落，眼巴巴地一直盯著自己。

「我說！你不是喜歡我嗎！？」
「我、我是喜歡你啊。」
「那為什麼我都這樣了，你都沒有反應？」圭賢就著這姿勢質問他，「正常人看到喜歡的人主動不是馬上就撲倒了嗎？」
「呃......」始源再次扯著嘴角，「可是我沒聽見你的回應啊，我以為你沒有喜歡我、」軟軟的嘴唇貼在一起，始源瞪著雙眼看著圭賢的長睫毛，雖然只有幾秒，可是感覺就像觸電一樣。

「圭賢......」
圭賢少曬太陽因而白皙的臉蛋，難得紅了，甚至紅到了耳根，「我不喜歡用說的，我都用行動表示......」



◎◎◎



那一天後，戀人關係確認了，生活卻沒多大變化，變化的，應該是始源跟陳嫂談談買房子的問題，然後請工人把兩戶打通，讓兩人能直接住在一起，不用說始源還要一直跑到圭賢家。

當鄰居們趁著始源又拉著圭賢出來在花園散步時，再次問起他們的關係。

「圭賢啊，跟金阿姨說，你跟始源怎麼會想說要一起買房子吶？」
邊看著花邊揉著眼睛，每次都是睡不飽的表情，「阿姨，你跟你老公在一起的時候不是也會考慮要不要買房子的嗎？」
「所以你跟始源.......」

七嘴八舌的大嬸們都大亂了。

「你會不會說得太直接了？」給旁邊的小弟弟糖果，始源摟著圭賢問道。
圭賢搖搖頭，「她們看起來很開心啊......反正又不是只有我們在一起。這棟有很多人都是同性戀。」
「哦？是嗎？」

圭賢抓住在他腰際的手，懶洋洋地窩在始源的懷裡，「好睏哦，我可以回家睡覺了嗎？」
「真拿你沒辦法，又是小懶鬼又是小睡豬！」



◎◎◎



外面又在下雨，滴滴答答的雨滴不停撞擊著窗戶。剛起床的圭賢手拿著已經只能算是午餐的總匯三明治邊望著窗外邊咀嚼著，腦袋想著出門去上班的始源有沒有在公事包裡塞了把傘？
他聳聳肩，都出門那麼久了，真的沒帶傘也早就濕了。把最後一口三明治塞進嘴裡，家裡的電話正好響起。

「唔？」咀嚼著食物的他，含糊地問聲。
『圭賢啊，起床啦？外頭下雨了，有沒有把衣服收進來啊？』始源溫柔的聲音參雜著雨聲。
他吞嚥了下去帶著話筒搖頭，「沒有......」
『哎呀...沒關係，那別理它了，我下班回家後再用。』始源寵溺地笑了笑，想必是苦笑吧。
「嗯......你，現在在幹嘛？」圭賢坐在沙發拿著遙控器，呆了兩秒放回桌上搔搔臉，雙眼迷迷濛濛，又想睡了。
『我啊？剛跟客戶敲好Case正要回公司，結果下雨了......』

「有沒有帶傘？」圭賢又望著窗有些莫名的發問，「什麼時候回來？外面好玩嗎？」
『忘記帶了，但我想等等應該就雨停了。』始源依舊笑著回道。

「哼嗯......」他愜意地喝著咖啡，聆聽著跟雨聲並行的，電話那頭的悶哼長音，他的戀人又在對他撒嬌啦！
『怎麼啦？想我啦？』
「才沒有......只是你不在，覺得很煩......一直下雨......睡得好好的，卻被它們吵醒......」
『等雨停吧，雨停我就回家。』說完，始源把杯裡的最後一口飲盡，向店內的服務生招招手決定結帳。
「不要......快回來，枕頭......」
『好好好，等我啊，不准睡在沙發上。』

聽著始源又嘮叨幾句，圭賢覺得吵便把電話掛斷了。趴倒在沙發上磨蹭著，一雙發睏的眼睛望著窗緩緩地瞇了起來。



◎◎◎



雖然已經快到春天了，可是天氣並沒有趨緩著冷，每個人不是穿著大衣、脖子上繞著圍巾，不然就是窩在有開暖氣的一些餐廳裡；再者，就像圭賢一樣，乾脆成天窩在家裡給另一半養。

始源冒著雨回家，他在玄關脫下鞋子，撥撥已經濕掉的頭髮，雨下得真的很大，有些後悔自己為何要挑這天去保養車子，可是沒關係，偶爾這樣也挺好。

果然又睡沙發上了，始源看著睡相像是小孩子一般的圭賢無奈地笑著，他的上衣還隨著翻身往上移露出白嫩的腰間肉，始源把公事包隨手一放，脫下西裝外套也隨意一丟，伸出雙手就要去抱他的另一半。

公主抱的這個姿勢，對一個男人來說不是很舒服，還是在另一個男人的懷中，圭賢被抱起來沒幾秒就蹙起眉頭，沒有張開眼睛，「你回來了......」
「我不是說別睡沙發嗎？會感冒的。」
「不想動，就睡著了。」
「唉......小懶鬼。」始源嘆了聲將圭賢抱回臥室，替他蓋上被子，「我去洗澡，你先睡。」
「......」圭賢沒回應，翻過身趴成大字型。

等始源拿著毛巾擦拭頭髮走進臥室，看見圭賢真又睡著了。

均勻、平緩的呼吸聲，始源彎腰捏捏他的鼻子再次笑了笑，翹了個班回家看另一半睡覺，好像也不是什麼壞事。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