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範今天一早從被窩裡探出頭來,陽光分外刺眼。
「起床起床!快點起床!」聲音伴隨著細小的敲門聲一直傳到他的耳裡,起範揉揉還瞇著的眼睛跑去開門,順勢低頭一看,一個身高約有五十公分的男人正憤怒地踢、踩他的腳,「可惡!你竟然敢把我關在外面!」
起範伸手拎起男人的衣領,將他整個揪了起來停在半空中,然後趁他唉唉叫之際往他的小臉蛋猛親一口,「早安,小赫。」
「早你個鬼!把我丟在客廳自己一個人睡!」名叫小赫的男人晃動著雙腿要起範放他下去,但起範不肯,將他揪到了自己肩膀讓他坐下,他坐定後卻是直接抱上起範的頸子嘟囔,「討厭鬼討厭鬼討厭......」
「唉!別鬧了,我昨天喝很多正頭痛,別在我耳邊喊。」
「哼!」
「我說小赫...」起範覺得自己肩膀似乎沉了些。
「幹嘛?」
「你是不是又長大了?」轉頭望著小赫的身型,似乎比前兩天還要來得大點。
「嗯?有嗎?」小赫歪歪腦袋疑惑。
◎◎◎
起範一個人住,身邊好友也沒幾個,女朋友呢?半年前因為受不了他太過冷漠所以跟他分手了。至於為什麼遇到小赫呢?那就剛好要從他跟女友分手那天說起了。
他和女友約在咖啡廳見面,說不到十句話女友就氣得連錢都不付地跑走,留下起範一個人閒適的拿起咖啡喝著,直到喝完了拿著帳單付錢步出咖啡廳。
女友會跟他分手不是沒有道理,他自己也知道常常冷落女友遲早會是這種結果,可是怎麼辦呢?他就是沒那心情去談戀愛啊!分手就分手吧,愛情這種事隨緣囉,能忍受他冷漠個性的女人,應該也沒幾個吧?
起範在大街上閒逛,無意間看見有一家店門庭若市,不少人在推擠、有男有女,他走進了一點,看清楚人聚集在這裡的理由,竟然是一堆畫上顏色的蛋。
「您好,請參考看看哦!」
他只不過是看一眼,身邊突然冒出一個男人手指著店面向他打招呼。
「你們賣那是什麼?」起範看見買到色蛋的幾個高中女生興高采烈的離開,冷漠的他難得好奇了。
「那叫『希望蛋』,帶回家許個願望,一個禮拜內一定會實現!」
男人看著起範懷疑的眼神笑道,「當然要好人買到才會實現,不過我是商人,無論好人壞人都可以買的!您要不要買一顆?」
「我可以拿來煮荷包蛋嗎?」起範跟著男人的腳步湊近攤位無聊拿了顆藍色的蛋隨意摸摸。
「呃、當然是可以,不過這一顆蛋不便宜啊,拿來做荷包蛋有點浪費。」男人額角不禁沁出冷汗。
「是嗎?這顆蛋不便宜?如果我許了願望,一星期後沒實現就可以煮了嗎?」起範繼續摸摸那顆藍蛋。
「沒實現的話它會自己碎掉的,您來不及煮的。」
起範聽著男人的話微揚起嘴角,「那好吧,我要這顆蛋。真的什麼願望都可以許嗎?」他提出問題,順道拿出錢包從裡頭抽出幾張萬元鈔票。
「當然當然,如果先生是好人的話一定會實現的。」男人諂媚的笑笑一手接下鈔票另一手遞出使用希望蛋的『說明書』。
起範把藍蛋收到口袋裡,拿走說明書後在男人的目光下離開那間店走回了家。
回家後的起範盤坐在床上把藍蛋放在腳邊,看著說明書;「以誠心向『希望蛋』許願後擺在床頭前,一週內將有奇蹟發生?」起範隨意翻翻說明書,裡頭還提到了注意事項,像是禁止對蛋沖水或是烹煮,蛋裡頭的物質會造成激烈變化;或是一週後願望沒有實現,蛋會變成石頭自動碎裂......
這顆蛋到底裡頭有什麼呢?起範將說明書丟到一邊摸起腳邊的蛋想著。
「願望?我也沒什麼願望,只是買好玩的,就這樣等時間到吧!」他將蛋放到枕頭邊將燈給關掉倒頭就睡,沒發現蛋隱隱發著光產生了無數的裂痕。
隔天一早,起範在鬧鐘的幫助下起床,一張開眼就看見蛋,他伸出手才剛要摸,蛋卻自己動了起來。
「什麼!?」起範這才看清了藍色的蛋真的在動,而且裂痕越來越多,然後裡頭馬上迸開出白色光芒使起範忍不住瞇起雙眼,待光芒消失起範見到一個像是從童話裡才會看見的小妖精正裸身坐在蛋殼裡眨著眼睛望著他。
「你是誰?」小妖精發問,還從蛋裡走出來趴在他眼前戳戳他的臉。
「我才想問你是誰,你怎麼會從蛋出來?」起範正在思考,眼前這個小傢伙不但不怕他而且似乎對他很感興趣。
「我叫小赫(Hyuki),不是你把我買下來的嗎?」小赫又戳戳起範的臉,覺得好玩。
難道每顆蛋裡頭都有一個小傢伙?起範困惑可看著小赫他卻問不出口,只好伸出食指摸摸他藍色的頭髮,「你餓嗎?」
小赫點點頭。
◎◎◎
小赫從蛋裡出來時,身高才二十公分,沒有衣服全身赤裸裸地,於是起範從自己衣櫃拿了件不常穿的衣服剪掉袖子簡單縫縫作為他的衣服。
他到底是什麼生物?起範烤好吐司當作早餐,小赫隨即湊了過來撕下一角津津有味地吃著,模樣十分可愛。吃完早餐起範將小赫放下餐桌讓他自己隨意在房子溜搭,而自己則走回房間將碎成片的蛋殼收齊丟到垃圾桶後,把丟在地上的說明書撿起來再次閱讀。
小赫在四處繞繞後發現沒有什麼好玩的,便走回臥室看見起範正忙著,他好奇走到床邊跳起來抓住棉被慢慢的爬到床上,拉拉起範的褲管,「你在做什麼?」
「研究。」起範瞄他一眼繼續看著說明書,可無論他怎麼翻怎麼看,上頭都沒寫孵出小傢伙之後該怎麼辦。
「我、我、我是精靈哦!」小赫腳一跨,跨上了起範的小腿,「可以幫你實現願望!你,昨天放我在床邊時沒有許願望耶!」
把說明書往上移,低下頭看著小赫,「你怎麼知道我沒許?」
「我是精靈我當然知道啊!」小赫笑起來,牙齦都亮了出來,整齊的兩排小白牙。
「可惜了,我沒有願望。」說明書再次丟到地上,起範用食指撫摸小赫的臉說道。
「咦?」小赫抱向他的食指,「怎麼可能?如果沒有願望我才不會出來咧!」
起範望著小赫抱住食指碎碎念著,眼底露出濃濃笑意。
「不行!」小赫突然看向他,「你不許願我就不能回家!」
「回家?」
小赫口中的回家,是指起範買下蛋的那間店。那間店不是普通的店,是專賣希望與夢想的店。擺在外頭的『希望蛋』,有好多像小赫一樣的小精靈窩在裡頭派給買蛋的人,如果是好人就出現實現願望,如果是壞人那就以魔法告知店的主人將他們收回去,讓蛋報銷。精靈如果不能為人實現願望的話,那他就不能回到那間店。
其實起範困惑的是「精靈」為什麼會存在?
「人類有很多東西都以為是假的,誰說精靈不可以是真的?」小赫感覺到起範的困惑嘟起嘴巴回答。
起範挑起眉,「所以你要幫我實現願望是為了可以回到主人身邊?」
「當然不是!我要回精靈世界啊!」
「可是精靈不是應該也有翅膀?」
「來到人類世界不能變出來啦!」小赫倏地站起身把剛剛起範縫給他的衣服脫下來背對著,「你看!」一對小小的翅膀在小赫的肩胛骨中央,像刺青一般。
比起那個,我更在意你剛剛轉身時跟著晃動的小小赫......
「變態!」知道起範心裡在想什麼的小赫紅著臉趕忙把衣服穿回去。
「你幹嘛要聽我心裡的話?」
「你當我想聽啊!」小赫氣得跺跺腳還踩踩起範的大腿,「你到底許不許願望?」
「不許,因為我沒願望。」起範聳聳肩把小赫拎起來,「我們出去買個衣服好了,這你應該穿不習慣。」
◎◎◎
於是過了一週,小赫原本每天都在起範耳邊嚷著許願望許願望,卻發現自己已經習慣起範的照顧。他把自己藏在口袋去玩具店買幾套娃娃衣,還去買了做袖珍屋時專用的餐具,甚至還用一個抽屜做了一個房間給他。只是每天小赫夜晚時還是會努力爬上床睡在起範旁邊。
小赫外表本來就是少年模樣,一週內從二十公分慢慢長高到三十公分,而如今現在已經跟起範生活一個月了,他竟然又開始長高了。
「你這樣我又要再去買衣服了,玩具店的已經不能穿了,我上網幫你找BJD的衣服好了。」
「你趕快許願就可以不用買了啊!」
小赫這陣子因為長高了,能做的事也變多了,他跟著起範在陽台披掛起衣服,他遞一件起範就掛上一件,等起範的掛完後,他就拿自己的衣服在起範用一雙竹筷為他做的小型曬衣桿掛了起來。
「不要,我沒有願望。」起範擺擺手不裡他走回客廳沙發,用筆電上網搜尋要幫小赫買的新衣服。
小赫回頭看著他,鼓起腮幫子念念有詞,但馬上又淺淺笑著,看起來非常開心。
可是為什麼小赫會一直長高呢?就像使用哆拉A夢的放大燈,開始越變越大呢!這才過了一個月,小赫就長到五十公分,坐在肩膀上都重了,又該怎麼帶他出門吶?起範不停看著娃娃衣服思考。
「不要出門就好啦,等我長到正常大小再出門就可以啦。」掛好衣服走回客廳的小赫說著。
「你又偷聽我心裡的話。」起範搖搖頭,「正常大小是什麼?」
「就是我原本的身高啦!」小赫爬上沙發撲到起範的肚子上一起看著筆電螢幕,「我有用魔法問主人為什麼我會長大,他說是你照顧我的關係。我本來在精靈世界也不是那麼小啊!只有...矮你一點點吧?」
「哦?是嗎?」起範笑著撫摸小赫的背就像撫摸寵物一樣。
「你看起來很懷疑我哦?」小赫轉頭瞪他,「搞不好我比你高咧!」
「是是是...」
起範才不管他的高度問題,他比較在意他的長大問題。如果當真他要長到正常大小,那麼勢必衣服要一買再買、一換再換,會不會長到正常大小他就要回去了呢?
「嗯?這倒是可以問問主人呢!」小赫突然轉頭眼睛張得大大的望著起範,「我馬上問他!」隨即小赫閉起雙眼圍著撲倒的姿勢在起範的懷裡,看起來就像睡著了一樣,只是身體散發著淺淺的光。
過沒多久小赫睜開眼,表情憂鬱的跟起範道,「你到底許不許願望?主人說就算長大了還是不能回家!」
起範見他將臉埋在自己肚子上,伸手又摸摸他的背,「待著有什麼不好?我給你吃、給你住,還給你買衣服、買鞋子,等你長大了我再帶你出去走走啊!」
「唔......」小赫抬起頭眨巴眨巴地看著表情平靜的起範一會兒又埋到衣服裡,「你不懂啦!」
我不懂?好吧我不懂。起範無謂聳聳肩將小赫從他自己上抓起來再好好地讓他坐在自己肚子上,「哪個你喜歡?我買給你。」
隨即小赫馬上指著一件星星的T恤,起範失笑點進網頁替小赫下標。
◎◎◎
又過了一個月,小赫的身高來到一百二十公分,長高的速度比想像中還要快速,連買BJD的衣服都有點難度了。
「不要買了啦,我不穿了。」小赫和起範躺在床上準備要睡覺了,小赫卻看見起範又逛起了拍賣無奈的說。
「難不成你要裸體啊?」起範問,雖然現在小赫已經是裸體了。
「嗯,反正以前在家也只有遮下面而已呀!」小赫點點頭,「而且哦!精靈世界很熱,大家其實都不愛穿衣服,人類世界也很熱呢!」他說著踢一踢被子,卻被起範制止。
「我已經開冷氣了,別踢被子!」
既然小赫都說了,起範乾脆將筆電關機、電燈也關了和小赫窩在棉被裡睡覺。
凌晨三點,起範不知為何醒了。他低頭看著小赫抱著自己睡得正熟而感到無奈。小赫越長越大了,他身體的滑嫩觸感老是誘惑著他,但以小赫天真單純的精靈個性,肯定不知道起範此時此刻的煎熬吧?
起範將小赫纏繞在他腰部的手拉起來,自己翻過身想來個眼不見為淨,可小赫的手卻猛然圈回自己的腰,還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小赫?」
小赫把起範抱得很緊,「為、為什麼要拉掉我的手?為什麼不抱著我睡覺?你是不是討厭我?」
「因為我怕忍不住。」起範握住小赫的手嘆息。
「忍不住?」小赫微微起身看著背對他的起範困惑。
「嗯,所以最近都這樣睡吧,我沒有討厭你。」
「不要...」小赫搖搖頭繼續哭,他不喜歡這樣。
「我怕我轉身後不知道會對你做什麼事情,這樣你了解嗎?」起範再度歎氣。
講到這裡小赫懂了,他停了嗚噎聲臉紅紅的躺好抱緊起範,「我是男的!起範果然是大變、變態!」
「這是人類的生理現象。」
「可是我是男生!」小赫不滿道。
「你快閉嘴睡覺不然我現在要了你!」起範捏捏他的手閉起了眼睛。
在那之後過了一週,起範出門去買小赫喜歡喝的草莓牛奶,他說那是人類世界最美味的東西,於是起範就去買了。無意間再次經過了那間店,依舊門庭若市,人依舊擠過來擠過去,外頭還是擺著一堆色蛋。
「先生!」
起範聽見了上次那個男人的聲音,以為不是在叫他便不搭理。
「先生就是您!我在叫您呢!」男人急忙跑來起範的眼前,「先生,上次您買的蛋......」
起範想也不想,「碎了。」
「不,怎麼可能呢?小赫可昨天才找我聊天呢!」男人笑盈盈地戳破起範的謊言,「不知道我可不可以隨著先生回您家一趟呢?」
起範皺起眉頭一臉不悅,「你要幹嘛?」
「沒有要幹嘛,只是想看看小赫現在過得好不好。」
「他過得很好,你不用擔心。」
起範說完就要走,卻被男人定住,「你在大街上用魔法?」
「先生,我只是想要了解小赫的情況,並沒有惡意。」男人隨手一揮,害得起範瞬間踉蹌不穩。
男人隨著起範回到了家,小赫一看見男人非常高興的撲上去,沒有發現起範黑著臉走進廚房將他的草莓牛奶冰到冰箱;而當他冰完牛奶步出廚房卻看見男人站在他眼前。
「先生,已經過兩個多月了,您真的都沒有許過願望?」
「沒有,我說過我沒願望。」
「你看你看,我就說了!」小赫在男人周圍不停轉轉後又走到起範旁拉他的衣角,「你怎麼可能沒有願望!?」
「所以呢?現在你要怎樣?」
起範看著男人似乎在思考什麼,可是男人只是看著小赫輕輕搖著頭。
「不行啊!如果沒完成願望,小赫你是不能走的。」
「怎麼這樣...」
「如果強行將你送回去,先生的身體會受傷的。」
「受傷?」小赫瞪大眼睛連忙抱住起範,「為什麼會受傷?起範會受傷的話那我不要走!」
男人望著小赫緊抱住起範而且不停抬頭往上看著他,原本擔憂小赫的心瞬間安定了,「是嗎?那我要走囉?」
「走走走走你快走你快走!」
男人對著小赫搖搖頭連門都沒出就消失在他倆眼前。起範卻絲毫沒嚇到蹲低身體將小赫抱起,「你真的不走?」
小赫伸出雙手抱住起範頸項,「不走!你沒許願望之前我都不走,我不要你受傷!」
起範摸摸他的後腦笑了笑。
我如果許了願望,你一輩子都走不了,傻瓜。
◎◎◎
又過了一個月,小赫現在的體型身材與一般人類無異,除了他那對尖尖的小耳朵在每次跟起範出門前都要用帽子藏起來以外,他看著就是一個人類。起範牽著他的手一起去超市買菜,小赫搜括了架上所有的草莓牛奶,把超市的店員嚇得目瞪口呆。
步出超市後他們在街上逛著,逛著逛著兩人不自覺走到了那間店。自從知道男人是那間店的主人,起範總是在他上前搭話之前快速的離開,但今天小赫卻直接帶他往店裡走。
「咦?是小赫啊!」男人笑著,「看起來果然跟人類一樣呢!」
「主人,我想問問我父母親最近好不好!」
男人一聽皺眉了,「怎麼會問我?你應該可以自己問啊!」
小赫望了望起範又看了看男人,「我不能用魔法了!變成正常大小以後不知道為什麼魔法都不能用了!」
男人也看了一眼起範,可起範一頭霧水疑惑的樣子想必他也不知道,「你有沒有做什麼事情啊?」他將小赫拉到一邊問,把起範趕離櫃檯附近。
「做什麼事?」
「比如說你跟他親吻啊、或是...做那件事。」
「是那個的關係嗎!?」小赫來不及臉紅大聲的問男人,下一刻被男人摀住嘴巴。
「你是笨蛋還是呆瓜,講那麼大聲幹嘛?」
「我...」
「你們做了吼?」男人睨著他點個小小的頭後歎氣,「難怪不能用啦,你已經成半人類了怎麼用?」
「半人類?」
「嗯,就算他許願望了你也不一定能回去。」
小赫一聽低下了頭滿臉悲傷,「我不回去了,可是我想我父母親...」
「不回去?是不打算回去?」男人摸摸他的頭輕問。
「嗯,我實現起範的願望了,所以不會回去。」
「他的願望是什麼?」
小赫搖搖頭沒有說只是說其他的,「算了,我不能用魔法沒關係,你幫我跟我父母親說我在人類世界會過得很好,我有人照顧我。我走了,改天見。」
男人正要阻止小赫離開,卻見到起範向小赫伸手,他牽緊起範的手笑得很幸福,讓男人震驚的佇在那裡直到他們走出店外。
回家的路上,起範轉頭看著臉部表情有點憂傷的小赫,「跟他聊的如何?魔法為什麼不能用?」
「因為我跟你做了那件事,所以魔法不能用了。」小赫看了他一眼隨即撇過頭道,「主人說我已經成一半的人類了,所以沒魔法了。」
「哦......」起範發出單音並把小赫抱在懷裡,「難過嗎?因為你選擇實現我的願望.....」
「我難過,可是不是難過不能用魔法,只是擔心我父母親。我實現你的願望,是因為我也想陪在起範身邊。」
「小赫。」
「嗯?」
「我有沒有說過『我愛你』呢?」
「唔!?沒有...」
「那我現在說『我愛你』,謝謝你實現我的願望。」
「起範......」
◎◎◎
當小赫從蛋裡出現的那刻起,我的生活變得有所不同,一切不再是那麼冷淡,人也變的溫熱起來。小赫,當你在我眼前漸漸長高,拉拔著修長比例,總是讓我難以克制自己想抱住你的心思。
我知道你想回家,可人類是自私的;我想要你待在我身邊,永遠永遠......
我許了一個願望,你聽見了嗎?
我想要你永遠陪在我身邊,好嗎?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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