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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病中】 有新文章就會更新。

這世上,最不缺乏的,就是故事。但最為津津樂道的,也還是故事。

2012年8月24日 星期五

【SJ】別的愛情故事.03

◎◎◎

我也好想知道。
我想知道為什麼厲旭那麼輕易的就成為鐘雲哥在乎的對象。
他不了解金厲旭,也不了解金鐘雲。

曹圭賢坐在教室最後面看著窗外發呆。

他還是不知道,為什麼李東海跟李赫宰他們要那麼保護金鐘雲?就算是那位學長也沒必要因為金鐘雲做出關於自身未來的決定啊?
還是因為自己沒有這種朋友呢?
一個不顧一切就只想對他好的那種朋友...?



「唉...」低聲嘆息。
「幹嘛啊?聽課不聽課的...」旁邊聽見聲音,金起範轉頭回道。
「沒有...」
「呿!」
過了一會兒,曹圭賢倚向金起範的肩問,「喂...你前兩天幹嘛不跟我們去打球?」
「我在玩電腦,我有跟希澈哥說我不去。而且多我一個,我也只會跟鐘雲哥一樣待在旁邊看你們打球...幹嘛沒事找事做?」

為何我想這麼做的時候,就會被東海哥摧殘呢?
嘖嘖!差別待遇!

「真不公平...」曹圭賢趴著低聲嘟囔。
金起範感激的看了一眼,「我還要謝謝你代替我,我才能順利在我室友前回來破關。不然我又要被他催著上床睡覺...」

「怎樣?你室友是跟始源哥一樣的人類嗎?」
金起範呆望著曹圭賢的臉想了一下道,「不算,始源哥還會放棄,他是根本不會放棄,每過五分鐘就來。」
曹圭賢拍桌大笑,「好慘...」

一個震動聲忽地傳出,金起範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看清螢幕上的名字,便按下通話鍵,「厲旭...怎麼了?」
瞪大了眼睛,曹圭賢從金起範嘴裡聽見金厲旭的名字感到訝異。
專心聽金厲旭說話的金起範只是一副鄙夷的表情看著曹圭賢,「好,我會幫你買...你有要喝什麼嗎?嗯,知道了,掰。」掛下電話,金起範看向曹圭賢道,「曹圭賢...眼睛快掉出來了。」

「你認識厲旭?」
「我室友啊!」金起範覺得曹圭賢的問題莫名其妙。
挑挑眉,曹圭賢嘴角揚起,「你知道我們星期六打完球友跟他去吃飯嗎?」
「原來是跟你們去吃啊...我還想說他又跑去音樂教室不回來了。」絲毫不感驚訝,金起範回道。

「難道你不會覺得我們去吃飯沒約你,很欠扁?」
金起範推推眼鏡,認真看向白板抄寫筆記回道,「我現在才知道你們跟厲旭認識,所以沒差...」

「喔...那你知道鐘雲哥成天掛在嘴邊的小傢伙是厲旭嗎?」
「知道,因為他回到宿舍的時候都會跟我說哥的事。」
「那厲旭知道你跟我們很熟?」
「他沒問我幹嘛說?等他之後知道了再說就好...」

曹圭賢像問題製造機不停對金起範問出疑問,金起範冷淡的寫筆記但還是耐心回答。

「喔...」真無趣。曹圭賢噘噘嘴拖著腮,回到最初在看著窗外發呆的模樣。

外頭的雲輕飄飄的,一朵又一朵如棉花糖軟綿綿的。
虛無飄渺,又遠又近。
他始終好奇,金鐘雲是個什麼樣的人。
哪裡來那麼大的魔力,讓每一個人都將他當寶貝對待。

害他不自覺地,也在乎起他了。

◎◎◎

下課鐘響,跟曹圭賢道聲再見金起範便起身離開教室,替金厲旭買東西。在金起範心底,金厲旭是個愛吃又愛動的傢伙。
只是...喜歡在房間動罷了。

每每看到他回到房間,說出口的第一件事九成跟金鐘雲有關,再來就是金希澈等等等。雖然很想叫他別說了,不過除了提前告知的約會,他大多數不會出房門跟好友們見面。
因為他,很懶。

所以金厲旭活撥亂跳的在他身旁聊著哥哥們的事情,像是每天替他update,免得太脫離有朋友在的世界。

提著食物和飲料走回2026房,金起範看見金厲旭一邊書寫紙張、一邊聽著音樂。將手上的物品放在金厲旭的桌上,「我還有事...東西放這?」
「嗯。」金厲旭轉頭給了一個微笑,繼續手邊的東西。

金起範轉身走出2026房,往三樓走去。

好久沒看鐘雲哥了。
厲旭說最近鐘雲哥最近有點失常,希澈哥也不只一次打電話找自己說些有的沒的。
為什麼就不能讓他好好待在房間裡呢?真是令人煩躁...。
金起範拿下黑框眼鏡用T恤的一角擦拭著,敲了敲3024房的門。

「等一下喔!」裡頭傳來金鐘雲的聲音,金起範輕輕揚起笑容,「有事、是起範啊...」綻開笑靨,金鐘雲側身讓金起範進入房裡,「找東海他們嗎?他們還在...」
「我來找哥的。」
「找我?」金鐘雲疑惑地看著金起範,「怎麼了嗎?有事要跟我說喔?」

金鐘雲低沉帶磁性的聲音,總是會令煩躁的心漸漸的靜下來。笑瞇瞇的眼裡,總是有許多關懷。

『等你見到他,你就會知道我說的溫柔是什麼?』第一次要見金鐘雲前,金希澈特別在他耳邊說的。

溫柔嗎?
也是...
總是認真聆聽,不會嫌棄也不會抱怨,金鐘雲好像一直在每個人的身邊,默默地包容、承受一切。
同樣的話似乎也能呼應在朴正洙身上。
只是那種釋然的笑,在金鐘雲臉上才會看得見。

「沒事,因為厲旭說你有點怪怪的,而且我也好久沒看到你...所以就上來了。」金起範往後倒向金鐘雲的床上,枕著手臂道。
金鐘雲搔了搔頭,「我最近真有這樣嗎?怎麼連厲旭也這樣說...」微微扁起嘴,「報告上有些問題,已經解決了...我真的沒事啦!」
「喔。」眼眸中明擺著不相信的望著金鐘雲,金起範答。

尷尬的扯扯嘴角,金鐘雲坐向床緣,「我真的沒怎樣,別瞎想。我如果有事我會說。」
「還是要等發生才說?」金起範問。

停頓了許久,金鐘雲望向金起範的眼瞳深邃且認真,「你知道我有事現在還不會說,就別問了。」
「我沒關係,可是你連希澈哥他們也要瞞嗎?」金起範平靜地道出最近金希澈老跟他發牢騷的原因。

金鐘雲嘆了口氣苦笑,「說瞞嗎?不是瞞,我只是想知道我的未來是什麼......起範,你可以保證不會告訴別人嗎?」不等金起範答應,金鐘雲從床頭櫃最下層抽屜深處裡拿出一份文件,遞給了他,「我沒想到原來大家都那麼敏感...這件事赫宰只知道前面,卻不知道後面。」
金起範漠然的看看文件遞回給金鐘雲,「我能說什麼?只能說祝你好運,還有等你回來嗎?」起身抱住他,無奈的續道,「哥,剩下時間我不要玩電腦了,我陪你好了。」
寵溺的揉揉金起範的頭髮,「不可以,這樣更令人起疑。」
「知道了啦...開玩笑的,我怎麼可能離開電腦啊?」

我真的不能說什麼,因為連赫宰哥都阻止不了,我還能做什麼?

「好了,沒事回去吧?」拍了拍金起範的臂膀,金鐘雲輕聲道。
「嗯。」

◎◎◎

日子不知不覺的過到期末結束。令人期待的假期已來到。
春天,複雜又簡單的季節。
金鐘雲無奈的笑著眼前在溪流裡玩耍的眾人。
對於離別,該怎麼開口?

「哥?你不下來嗎?」李東海望向坐在大石頭上凝視著某一點的金鐘雲詢問。
金鐘雲倏地回神看著李東海搖搖頭,「我現在還不想...」
李東海扁扁嘴轉身將溪水潑向李赫宰,大笑。

原本三人旅遊,為何變成一堆人呢?李東海怨念的又把水狂撥李赫宰,直到他攝人的眼神射過來才罷手。

李赫宰將漁網遞給崔始源緩慢走向李東海,語氣微微僵硬,「東海...」
「哼!」李東海撇過頭跑向金鐘雲,坐在他身邊對著李赫宰吐著舌頭。

金鐘雲看看這邊賭氣的李東海,望望那邊尷尬的李赫宰,笑著伸手環向李東海肩膀,「赫宰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了東海,生氣不好看啊...大家一起玩也挺好的,我原本還想說我們沒漁夫呢!」
「喏!你看那邊有三個漁夫可以用呢!」舉起手指向在溪流裡奮力抓魚的崔始源、曹圭賢、金厲旭,金鐘雲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李東海看著漁夫們,又望向李赫宰,「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可是,我還是希望只有我們三個人一起去玩...」誰教我覺得越來越難受、越來越不安了呢...,他鬱悶的說著。
「多的是時間,以後還可以啊?」
「是嗎...」

李赫宰歎了口氣起步走向兩人,在李東海身旁坐下。
李東海瞥了李赫宰一眼,輕聲道,「對不起...」
「我才要說對不起。」將李東海的手握住,李赫宰望向前方道。

隨著假期開始,住在學校的學生都返家過年。只是漫長的兩個多月,讓靜不住的李東海又開始焦躁起來。

一開始是天天去李赫宰的家,陪著他吃飽睡、睡飽吃;再來拉著他出門去逛街,東西買了一堆,悠閒也不知不覺地滿了一堆。

終於受不了的李赫宰腦袋突然如燈泡閃爍般笑著提議找金鐘雲去過個為期一週的三人旅行,這才把躺平在他床上埋怨時間過得是如此緩慢的李東海笑著抱向他大喊,「我就知道赫宰最棒了!」

「要去哪裡玩好呢?哪裡、哪裡呢?」眨眨又圓又亮的大眼睛,李東海興奮的仰頭凝視著無奈的李赫宰。
「我也不知道,不如...先打電話問哥有沒有空吧?」
「嗯!快點快點!!」將手機遞給李赫宰,李東海催促著。

皺皺眉,伸手接過手機,李赫宰打了通電話詢問金鐘雲。簡單問候過得知他也閒得發慌,一聽見李赫宰的邀約樂得答應,語調微揚好像很開心。

於是三人決定隔天就約在S大商圈裡,他們的『秘密基地』。
———在商圈中一間咖啡廳裡,三人在最角落小包廂窩著,思考未來那一週將要去哪裡流浪。

不起眼的咖啡廳,它的名字也十分的不起眼,『秘密基地』,這夠瞎了吧?

金鐘雲初見到還跟李東海在店門口傻了很久,也笑了很久。直到待在裡頭等他們等到不耐煩的李赫宰走出來,把他們拎了進去,坐到最角落的小小包廂裡才知道...原來『秘密基地』還真是秘密。

因為這家咖啡廳非常難找,就算商圈把它都分類在飲品街裡,不仔細看一家一家找還真找不到,多虧了李赫宰邊說電話、邊替他們導航,他們才能從一家果汁店跟紅茶店裡的中間找到咖啡廳。

誰教它只有一扇門,握把掛了吊牌寫著營業中,抬頭仰望招牌是深咖啡色底黑色字跡草寫的『秘密基地』,完全不顯眼。

所以,不能怪他們倆啊,是誰都會覺得這家店莫名其妙吧?

門一打開,映入眼底的是一條狹窄,寬度僅能讓兩個人擦肩而過,並直直延伸的長廊。廊的兩邊一扇門為一小包廂,裡頭可容納一至四人,每五個小包廂中間會有個服務櫃檯,最底的兩條岔路一樣窄長、每五個小包廂中間亦有個服務櫃檯,共計150個包廂。是老闆突發奇想請周圍各店家將多出的地租借給他使用,並分利給他們當作租金。

他們的咖啡走向多元,要什麼有什麼,還可以混搭;裝潢上清一色咖啡色系,黃橙橙的燈光昏暗、慵懶使人放鬆心情,盡情的在包廂裡度過漫長的時間。此外,因為地點隱密,不少小情侶、小團體可以在裡頭談情說愛、討論事情,憑藉這一點,就能使一扇平凡的門後頭,有著源源不絕的客人。

而這是李赫宰某天替他們兩人買飲料的時候偶然間發現的。之後每當與李東海或金鐘雲不同堂課、剩他一人時就會到這裡喝一杯咖啡,順便等待他們下課。

久而久之,連老闆都和他熟悉到說了這一堆又臭又長的介紹詞。無奈扯扯嘴角,他只是偶爾跟老闆聊聊天罷了,因為裡頭最後一個櫃檯是老闆站崗,點餐時不閒聊的話,很容易尷尬的。

李赫宰將這個好地方分享給李東海與金鐘雲後,於是他們每一次有三人會議的時候,就會不自覺到『秘密基地』裡,而不是在他們的3024房。

也許是覺得宿舍裡隱私不夠所以才讓他們認為小小包廂裡,除了點餐、給餐才進來的服務生外,也不會有人逕自轉動門把跑進來吧。

李赫宰的手指按下桌上寫著桌號149的按鈕。不一會兒,老闆拿著菜單走進來,「喔...好久不見,你們沒出去玩啊?怎麼跑到這裡來...」
「大叔,我們就是在思考要去哪裡玩才會來的。」李東海回道,順手霸道的將老闆手中菜單搶過來放在桌上和金鐘雲一起看要喝什麼。

「曼特寧。」李赫宰望向老闆說道。
「我...要一杯摩卡。」金鐘雲的手來回在菜單比劃,停在最後一列道。
「我跟哥一樣。」李東海想也不想的回答將菜單遞回給老闆。
「那你們慢慢想吧...咖啡一會兒就送來了!」語畢,老闆笑著關上門,走回櫃檯。

待咖啡送來,他們邊啜飲邊思索,時間滴答滴答地走,卻還是沒個答案。金鐘雲雙手拖著臉,望著傻愣的李赫宰,以及直接趴在桌上裝死的李東海,他輕聲道,「有什麼最近感到有興趣的?遊樂園、賞花、海邊什麼的...」發呆也是浪費,不如乾脆給幾個選擇。
「我不想去遊樂園。」李東海首先發難。
「我不想去看花。」李赫宰緊追在後。

金鐘雲挑了眉又問,「那海邊?」
「海邊夏天去比較好...」李東海的小臉攤在桌子上望向金鐘雲回道。
「不然溪邊去釣魚好了...」隨口說出,金鐘雲也不知道還有什麼可以玩的。

「然後烤魚?」李赫宰突然回問,悄悄地彎了嘴角。
「然後露營?」李東海也問,語氣和眼眸多了期待。

金鐘雲往後退了一點,因為李東海忽地貼近自己,笑了笑,「那就這樣...決定了?」
回應他的是兩人燦爛到不行的笑容。

決定了旅行的方向,三人開開心心的按了服務鈕跟老闆借隻筆與菜單,利用菜單的背面讓他們寫下啟程前所需要的物品。他們先是選了金鐘雲家鄉附近那的一條溪流,然後還有準備露營的工具、魚竿一些有的沒的。

只是三個人對於一起旅行的雀躍心情沒有維持多久,就硬生生地被太過高興的李赫宰給破壞了。

起因是李赫宰那天回家後接到曹圭賢的電話,和他聊天時不小心脫口說出他們三人的秘密,深感不妙的李赫宰想轉話題,卻又被他三番兩次的拉回來。

原來,跟李赫宰講話的時候,那頭的曹圭賢身旁還有幾位好友,同樣因為沒事做而聚在一塊兒打電玩聊是非,聽見三人有好玩的沒有邀約覺得不滿,金希澈帶頭抗議加脅迫的要求他們也要同行。

向來無法拒絕別人要求的李赫宰,委屈的通知金鐘雲與李東海『他們』的旅行即將變成『團體』旅行。李東海先是對他大罵,然後生著悶氣到啟程前天都不搭理他;金鐘雲則是安慰完鬱悶的李赫宰,心想既然已變成團體旅行,那就把金厲旭也邀出來一塊去玩。

旅行當日,眾人紛紛趕至金鐘雲家,準備一同到那溪流去駐紮。金鐘雲看見李東海第一個來時,立刻幫忙提行李,領他進門。

李東海臉上的哀怨,使金鐘雲心疼的抱抱他,『我們小東海...乖喔...乖...』
『哥...』

他不懂李東海那容易受到傷害的心靈,到底是怎麼造成的?所以他只能無奈的安撫,『我們大家第一次出來玩嘛!所以乖喔...好不好?』
聽見門鈴響,他從對講機螢幕裡看見了好幾個人的頭笑了笑,『你看!他們都好期待耶!』
『喔...』隨著金鐘雲的視線看向對講機,李東海原先嘟嘴糾結的模樣,緩緩地被微笑替代。

誰教崔始源要在對講機前扮鬼臉呢?
好啦,一起玩就一起玩嘛!
我又不是那麼小器的人,我又不是李赫宰!

回到現在,三人肩並肩坐在溪邊的石頭上凝望著在流水裡玩耍、忙碌又悠閒的眾人。

曹圭賢、崔始源與金厲旭將漁網迅速的攤開,又急又衝往水裡一撈收網,三、四隻溪魚卡在網裡死命掙扎。曹圭賢的臉上露出邪惡、可怕的笑容道,「我開始餓了。」
一旁拿著漁網的崔始源與金厲旭相繼莞爾一笑。

離他們最遠的金希澈三人,撐著釣竿冷漠的回望,「呿...抓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我才不做呢?」
「你只是懶得動吧?」朴正洙扯扯釣魚線回道。
「哥,你的餌...」金起範無奈的將金希澈的魚竿收起魚線,在鐵勾上掛了魚餌。
而金希澈繼續悠閒的釣著魚。

良久,「我們這樣真的好嗎?」朴正洙看著水面因為浮標產生的漣漪平靜的問。
「......」金起範看著背對他的金希澈。他想他現在無話可說的狀態,如果說給李赫宰聽,李赫宰一定也能感同身受的。不然他也不會答應讓他們一同隨行吧?畢竟因為金鐘雲,大家多聚在一起也是好事。

只是李東海沮喪的臉,使他們多多少少不免有些罪惡感。

「東海會了解我的用意的。」金希澈轉頭望向離三人距離最遠的大石上,金鐘雲三人坐在那裡慵懶的正看著金厲旭因趕不上崔始源與曹圭賢的撒網速度不慎跌入水中而大笑不已。

金鐘雲的笑容一如繼往的溫柔,這是唯一能告訴金希澈。

第一次認識金鐘雲的時候,他就認定這個人將會是一直在意且不得不在意的寶貝;也是告訴現在的金希澈,他可能太過敏感了,也許金鐘雲沒事,是他和弟弟們都多想了。

畢業後朋友會分開都是遲早的事。
他不斷地想,不斷地,告訴自己,未來一年的時間,也許可能是跟金鐘雲與朴正洙在大學裡度過的最美好時光也說不定。所以能讓金鐘雲多添下回憶的日子裡,就算使李東海感到難過,他也想一同參與,與好朋友們。

釣魚、捕魚,玩耍的時間結束。天色隨著時間從淡藍色漸漸昏黃,於是大家開始準備開伙。

幸虧崔始源三人撒網捕魚,許多肥嫩鮮美的魚多半是他們努力得來的,而金希澈為首的三人,就只貢獻了三條魚,就那樣子的三條魚,一樣肥嫩鮮美但就是沒那麼值得高興。

「我肯釣到魚就不錯了,還嫌!?」那時的金希澈讓金起範將於遞去給金厲旭料理,冷眼睨著一旁老愛跟他唱反調的曹圭賢。

金希澈真的沒有『偏心』這種東西。只是對待曹圭賢的態度就是不自覺的跟對待其他人不同。小則閒來沒事吵吵嘴,大則差點拳腳相向;對他的關心照顧也不是沒有,可能心裡真有點討厭他吧?但為什麼金希澈自個兒也不知道,就當作他們倆是打是情、罵是愛的增進感情吧。

懶得理會還在那叨叨唸唸的曹圭賢,金希澈拉著朴正洙往溪流旁的山林裡走去。

「哥!你們要去哪?」
不料,曹圭賢尾隨在後,金希澈無奈的頭也不回地答,「去幫忙撿柴啊!」
「圭賢啊...你去幫忙厲旭他們吧!我們去幫赫宰他們撿撿就回來了。」被金希澈拉扯的右手腕微微泛紅,朴正洙有點吃痛的卻裝作無事的對曹圭賢溫柔的說著。

要死了你金希澈,明明就...

「喔...我知道了。」無辜的眼睛望著兩人越來越遠,曹圭賢歎口氣,轉身回去找金厲旭等人。

他不是一次兩次發現,自己總是疏遠著眾人。不是自己去造成的,而是大伙兒有志一同老愛離他遠遠的。

除了崔始源、金起範、李東海,他看得出來每個人無意識都會離他點距離,不太跟他搭話,或者說懶得跟他搭話。雖然他表面上沒什麼,但疏離感著著實實的讓曹圭賢覺得委屈。

好啦!他承認他有些自傲、有些孤僻,可是對待朋友時真的可都是一等一的好。如果金希澈不要每次與他說話時夾帶幾句愛的酸言酸語,他真的真的不會覺得委屈,還會覺得有些人的冷漠是習慣成自然。

像是金起範懶得跟人有交流,所以講話一定三句帶過;金鐘雲聲音低沉又講得緩慢,沒有必要他也不會說話;還有朴正洙私底下就是沉著一張臉,講話還要看他心情好不好,溫柔只是表面。

瞧!裡面最特別的就是金希澈了,金起範向他介紹曹圭賢時,他先用鄙視的眼神上下打量曹圭賢一遍才開口,『看起來,是個高材生啊?』隨即嘴角彎了彎,『臉上的痘子真不是蓋的!』

說真的,那時還真想揍他一拳!不過好脾氣的曹圭賢,還是忍下了。反正一旁聽不下去的金鐘雲、朴正洙已經幫他替天行道了。

『哥!有你這樣說話的嗎?』往金希澈肚子拐了一彎,金鐘雲蹙著眉頭道。
朴正洙大力地拍向金希澈的背,『喂!他那樣又不是他願意的!』

對咩!這哥哥怎麼這麼狠毒啊!?曹圭賢無奈的望著金希澈,『沒、沒關係...』

回到現在,顯然就算他們已經認識將近兩年,但與之間的友誼如最初一般停滯不前。

曹圭賢苦著臉走到金厲旭身旁,「需要我幫忙嗎?」

◎◎◎

「呀!可、可以放手了!金希澈!?」待朴正洙轉頭望見曹圭賢越走越遠,手腕的勒痕讓朴正洙終於不悅的停下腳步喊道。
金希澈倏地回神,將緊握的手放開,輕聲道歉。「抱歉...正洙,我傷到你了嗎?」

「你、算了...」狠狠地白了一眼,朴正洙無奈的揉揉右手腕,「你真是夠了你,別老是那樣對待圭賢。你難道看不出來圭賢受傷了嗎?」
「受傷?哪裡?我可沒欺負他啊!」慌張的看像遠方走遠的曹圭賢。

朴正洙扯扯嘴角,用力拉著金希澈面對他並指著他的胸口,「天殺的!你是在我身邊的時候才這樣兩光嗎?當然是這邊、這邊!?」
「我不知道你到底對圭賢哪裡不爽....可是直話直說不是你常做的事嗎?你要不要告訴我你到底對圭賢有什麼偏見?」
「我、」

「鐘雲失常就算了,你呢?從我那天講完那句話、你是怎樣?無法接受嗎?我不想跟你吵架,但每次不說清楚的那種疙瘩,你知道我們都不愛不是嗎?」朴正洙原本拔高的音量瞬間低下並推起苦笑。

「我們...不見得永遠會在一起的吧?」一語道出金希澈心裡以為的那個約定,原來還是有破滅的一天。

『我要永遠黏著你!朴正洙!』
『我有說不的權利嗎?金希澈......』
『沒有!』
他苦笑,『...那你就閉嘴黏著,別再跟我說些有的沒的。』

金希澈傻愣的看著眼前耐心等他回答的朴正洙,「抱歉,我不知道要對你說什麼...」
「......是嗎?」聲音苦澀的,朴正洙笑了笑,手拍拍了金希澈的肩,語調回到以往的沉穩安定,「等到會說的時候就會說的,對吧?你這時候跟鐘雲真是一個樣!走吧!既然跟人家說我們是去幫忙,我們總要真的去幫忙;撿一根兩根也好...」
「我、嗯...」金希澈還想說些什麼,但看到朴正洙臉上牽強的笑,也只能順從的應聲。

『正洙哥只是個愛裝堅強的人,知道嗎哥?就像我們一樣,但他比我們更脆弱...我們都會試著反抗或不予理會,但他都會接受,帶著面具接受。可是你如果硬要扯下,也許以後正洙哥就不再是哥了...』

為什麼呢?金鐘雲總是能確切知道我們是什麼人...
難怪,我們都會那麼在意他。

對吧?正洙...

聽到金希澈的回應後,朴正洙牽起金希澈的手,開始帶著他在山林裡繞。直到遠處傳來熟悉的巫婆笑聲,令朴正洙的嘴角揚起,暗笑李赫宰開懷大笑時總和自己一樣。

「哈、哈......欸?正洙哥?」李赫宰望見漸漸往他們走來的兩位哥哥,猛止住笑聲道。

耍寶的李東海跟認真撿枯木的金鐘雲,不約而同停下動作回頭望向兩人;李東海愣了一秒、綻起笑靨,雙臂展開宛如飛機起飛的模樣衝向朴正洙、金希澈,「哥———!!」
「正洙!小、小心啊!」金希澈還來不及阻止李東海,看著他撲倒朴正洙,一邊大笑一邊哥啊哥的喊叫,那跨坐在朴正洙身上的動作還莫名的曖昧。
「幹嘛啦...」被壓著的朴正洙無奈地將手環上李東海的腰際。

「我以為哥你們去幫忙搭帳篷了耶?」李東海沒發現朴正洙的苦瓜臉,逕自說著。
還在後頭的李赫宰眼見朴正洙快被李東海壓死之前,趕忙跑來將李東海拉起,「哥快死掉了啦!你還不起來?」
金希澈拉著躺在綠草地的朴正洙伸出的手,將他扶起來。

「沒事啦!」朴正洙臉色發白的微笑。
「真的沒事嗎?」默默走到朴正洙身旁,金鐘雲輕聲問著。
「嗯,真的。」重重點了頭,要弟弟們的擔心收起來。

多了金希澈與朴正洙,李東海與李赫宰面對晚餐這正事也停了嘻鬧乖乖跟隨著三個哥哥的腳步撿拾枯木殘葉。

一雙清澈的眼瞳在周遭找尋著金鐘雲,望見他和李赫宰離自己有些距離,便趕緊拎著朴正洙兩步併一步地湊到安靜幫忙將褐色的葉子成推抓入籃子裡的李東海前輕喚,「東海...」,然後語氣有點微微顫抖。

其實金希澈自己也不了解為什麼會那樣,連一旁的朴正洙都皺著眉間疑惑自己的聲音。

「怎麼了?」抬頭仰視金希澈與朴正洙,李東海沒注意到金希澈的詭異,困惑的問。
「沒事,給你......」見金希澈不講話,朴正洙連忙替他出聲,順便手上的木頭遞給李東海。
「喔...」李東海點點頭,把枯木放入籃子裡,「說吧哥...還要跟我說什麼?站在這不說話擋著我呢!」仰頭望著兩位哥哥有點糾結的臉蛋,微微淺笑。

金希澈還是沒出聲,只是和李東海乾瞪眼。瞥了造事者一眼,朴正洙蹲起身子,逕自從草地抓了一把葉子說道,「打壞你們的三人旅行,真的很對不起,東海...」
聞言,李東海笑著拍了朴正洙的背,「幹嘛啊哥?反正現在都一起出來玩了。雖然我是有生氣一下,不過那是對赫宰,不是對你們啦!而且鐘雲哥說的對,這是我們第一次大家出來玩呢!哎喲~~哥!不要都苦著一張臉啦!很醜耶...」
沉默了許久,金希澈有些艱澀的開口,「但...還是要跟你說聲抱歉。可以的話,只要有鐘雲在的地方,我們都想跟著,想...想再多陪他一下...」

李東海原先的微笑因金希澈的一席話而綻成笑靨回道,「原來,還不是只有我會對鐘雲哥不安啊?」

原來大家想的都一樣。
擔心金鐘雲所以想要多陪陪他。
但其實他們不安的是,金鐘雲表面上說沒事,自從期末報告繳交出去後,他的神遊愈加嚴重,你要心思敏感的李東海等人,怎麼能不感覺到他的怪異?
尤其李東海每當看見李赫宰對於金鐘雲所請他做的每件事(還只是件小事)、跟他說的每句話(包括廢話),都很認真的對待,而沒有以前吊兒郎當、忽視敷衍的模樣,就更令人懷疑李赫宰一定知道些什麼,不肯跟他說。

他唯一想到的,不願意想到的,也只有那個可能。

「什麼?」朴正洙與金希澈才正要問李東海,便看見金鐘雲與李赫宰拿著籃子走了回來,兩人笑得非常開心,無奈止住話題。

「你們好了嗎?」換上溫柔的表情,李東海向走來的兩人問著。
金鐘雲點點頭回問,「你們呢?」
李東海站起身拍拍籃子,一臉驕傲,「哥沒看到我都一大籃了嗎?」
金鐘雲淺笑,低聲回道。「知道了知道了,那麼多都可以用到明天了!走吧!我想厲旭他們應該都把魚弄好了才對。」

走回溪邊的路上,李赫宰和金鐘雲在前頭走著,依然笑得歡快;後頭的李東海三人隔了點距離聊著金鐘雲。

「如果哥開心就好了。」李東海想起打籃球前那天,李赫宰對他說的話。
「什麼?」金希澈、朴正洙疑惑的問。

「我們不知道哥到底怎麼了,就不要再猜了。」轉頭對哥哥們笑笑,「只要鐘雲哥能開心就好了。」
「這是赫宰告訴我的,也希望我能做到。」語畢,兩人看著李東海往前跑向金鐘雲跳跨上他的背要他嚇得趕忙穩住身子,手環起李東海的大腿。
「嚇死我了你...」金鐘雲無奈的道。

是嗎?
是嗎?

兩人同時轉頭看向對方不自覺的露出笑容。
好吧,不然我們也不能怎麼樣...不是嗎?

◎◎◎

原本請金起範幫忙殺魚的金厲旭,見到曹圭賢臉上難過的走來,「需要我幫忙嗎?」他這樣問著,語氣帶點委屈。
想問他怎麼了,又有點不好意思,他只好看向正扛起帳棚組件的崔始源開口,「起範,你去幫始源哥搭帳棚吧,這邊有圭賢幫我。」
起範望望圭賢癡傻的臉,再轉向厲旭點點頭回道,「喔。」起步走往崔始源那頭。

「所以...我要做什麼?」他又問。
「嗯...我想想,就這個!」金厲旭左右看了看,「幫我洗把青菜吧!?」
「好。」接下金厲旭交出的青菜,曹圭賢乖巧的走到溪邊清洗完又將它遞回給金厲旭。

之後他沒有再問金厲旭他應該要做什麼,而是自然替金厲旭接續後頭未完的工作,如切蔥切蒜,從袋子裡拿出醃漬要用的調味料等等。沒來由地,使金厲旭莫名笑著,暖洋洋的笑著。

「笑什麼?」覺得他有些奇怪的曹圭賢詢問。
「我是笑除了鐘雲哥之外,還有人的默契跟我這般好。」金厲旭從他手中拿走他沒事可做只能一直戲弄的、已處理過的新鮮魚兒,「別玩了,等等要拿來吃的!」
曹圭賢撇撇嘴,無奈道,「抱歉,大不了等等我吃這條。」

「在鍋裡哪認得出哪條是哪條啊?」金厲旭皺著眉頭問。
「也是...我做個記號好了。」曹圭賢拿起菜刀在鮮魚身上劃了個叉,笑著回看他,「好了!這樣就知道是我的了。」
「神經...」忍俊不禁的揚起笑容,金厲旭無奈地用身體撞了他笑罵。

離他倆不遠的的崔始源與金起範早就停下搭著帳篷的動作,觀看著金厲旭和曹圭賢的嘻鬧。轉頭看了看對方,臉上雖沒什麼表情,但眼裡的糾結,倒是清楚讓對方知曉『目前有些不爽』的心情。

「崔始源,我們好像不應該做同樣的工作。」金起範遞出塑膠桿。
「我同意。」拿走桿子,崔始源回道。
選擇對曹圭賢、金厲旭吵鬧視若無睹,金起範與崔始源專心組裝他們將要住個一週的小東西。

「夠了夠了,別再殘害魚了啦,圭賢~」
「菜也不行啦!」慌張的金厲旭攔著曹圭賢像頑童一樣拿著叉子東戳西叉的。
鬧了好一陣子,曹圭賢突地乖乖的把武器還給他,說出的語氣夾了些疲倦,「好啦...」

因為不想幫忙作搭帳篷這苦差事,所以曹圭賢故意拖時間直到望見崔始園釘完最後一根固定的長釘時才悻然然的放過一臉委屈苦惱的又是護著魚蝦又是護著蔬菜的金厲旭。

「曹圭賢,我不想吃到爛掉的東西。」金起範走過來,鄙夷地瞥了他一眼隨即看向金厲旭問道,「東西都還能吃嗎?」
聞言,金厲旭好氣又好笑的答,「勉勉強強啦!」
隨即四個人都笑開了。

「我們回來了———!」李東海在遠處大聲喊著。
金鐘雲背著李東海有些艱辛的踩著步伐走來,後頭的李赫宰扶著李東海的屁股想為金鐘雲減輕一些重量;最最後面的金希澈和朴正洙則是各自提一大籃充滿著枯木與褐葉,嘲笑金鐘雲走得歪七扭八。
「小心啦!」金希澈喊著。
「嘿咻!」到金起範他們面前時,金鐘雲輕輕將李東海放下,搥搥自己的腰際苦笑,「東海啊...哥的腰有點難過,下次別折騰我了。」
「抱歉啦哥!」手自然的幫忙揉著金鐘雲的腰部,李東海撒嬌的笑。
「你就是太寵東海,活該啦你!」金希澈將籃子丟給一旁崔始源,「謝啦!不愧是萬能的崔始源,帳篷真是不錯!」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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