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J】第一世．02

直到某天寒冷冰冽的夜晚，刺白的月亮高高掛在空中，當晨曦察覺的時候，他已經變成像是個人類小男孩，寸絲不掛赤裸裸地就躺在種著他的那塊草地。

「晨曦？晨曦？」

聽到冰晶的聲音，晨曦緊緊環住自己覺得冷，「冰、冰晶？」

「我在這！」手輕輕一揮變出條絲布，冰晶將布蓋在晨曦身上並將他扶起，讓他窩在自己懷裡。

「我、我以為變成妖精的時候...」，晨曦朝著冰晶笑笑。「衣服也會變出來的。」



稚嫩、純真的話語一說出，就惹來冰晶的笑，「花苞，是你的頭；莖，是你的頸子到腰幹；根，是你的骨盆與雙腿；葉子，是你的雙臂和手指。都分配完了，你哪來的衣服可以變呢？那是要練習的，成為妖精就有魔法的！你認真練魔法就能變出更多東西，就不只衣服了。」

晨曦了解的點點頭，一眨眼又看見冰晶將他身上的絲布變成一套衣衫，紅彩洋溢。
「嗯，你適合紅色呢！好看！」冰晶的笑容雖然與宗韵的不同，但也給晨曦一陣溫暖。

「我...能將這樣子給宗韵看看嘛？他、他一定會很開心的。」晨曦撓撓自己的金色頭髮，覺得新奇，詢問著冰晶。他對他溫柔的笑笑，然後告訴晨曦，「用孩子的模樣找他？雖然這樣也可以，畢竟論妖精年齡，你還是個娃兒呢！能變成八歲小男孩的模樣已經不可思議了！過一會兒好嗎？我教教你一些小魔法，再讓你見他。」

點點頭，但晨曦倏地又透露出疑惑，「可我不是花開了嗎？他會知道的呀...」

雖然晨曦不知道他自己是不是真的開花了，因為他是突然發現自己變成妖精的，他連他要怎麼變回向日葵花都不了解，苦著一張小臉望著冰晶。

「也、也是...讓我想想。」冰晶捏捏晨曦的臉，思考著他剛才看見的情景。

他看過其他向日葵花都是深夜、清晨開始蓄能，待太陽漸漸升起一同綻放光芒與溫暖，倒沒見過晨曦那樣的向日葵花，竟然在皎白的月亮下遇光綻放。
從前其他的花妖都是雖不定時，但都還是會隨著破曉前，或是黃昏始才轉化的，還沒看過夜晚生出妖精的。冰晶則是在即將破曉前一滴水露滴在他的花苞上才成為花妖的。

所以他不懂呢！真不懂呀！

「啊！我想到了！看我的！」冰晶的手又輕輕的一揮，一朵長得像晨曦的向日葵花佇立在他種著的地方。「這個...」晨曦的小手指著，不了解冰晶的用意。

冰晶將晨曦抱起，手一揮也在自己種的地方變出一朵和他一樣的百合花。「在我教你的這段時間，就由這兩朶幻花先頂著吧！沒有人會認出來有何不同的！」

「宗、宗韵...」，「放心，幻花會把宗韵和你說的那些肉麻話自動轉到你耳邊給你聽的！」知道晨曦擔心什麼，冰晶安撫道。

也許就因為是溫柔的冰晶，所以晨曦毫不猶豫雙手繞緊他的頸子，笑得甜甜地跟冰晶到了一個很像花妖緣的地方。

冰晶將他輕輕放下，「這邊是我用幻術作出的另一個花妖緣。你所要練的魔法，就是和我一樣製出如出一轍的花妖緣，還要讓幻花能像真花一樣開花、謝花。如果你這學會了、熟練了，那麼你也就什麼都會了。」

皺著眉頭，晨曦回問，「你不是要教我些小魔法嘛？怎麼...」

「小魔法不能讓你妥善運用往後的力量。」

「我怕我...」

「你是晨曦，你可以的！」冰晶笑得眼睛如彎月一般，十分自信的認為晨曦一定能作到他所希望的。

只是這魔法實在太難了，晨曦花了好一大番力氣，還是無法製出跟冰晶相同的花妖緣。

又是一天開始。將雙手從胸口開始延展，往上劃過至頭頂上，再往兩旁繞個大圓，腦海仔細描繪花妖緣的一切。倏地從他為中心一撮草輾轉拓展成一大片綠央央的草地，然後旋即又消失了。

晨曦嘆著氣，蹲坐了起來，雙手環繞住自己，「怎麼辦才好？」

「如果我做不到...也許我就看不到宗韵了。」埋進雙腿間，開始哭泣。


「早安，晨曦。」真正的花妖緣裡，宗韵正澆著花；
一如往常的為幻花（他認為是晨曦）澆水，溫柔的說道。

「宗韵...」晨曦哽咽的輕叫他的名字。

他知道他聽不見，所以他好難過。


「你今天也不開花啊？沒關係，還有明天。」宗韵笑了笑，撫了撫花苞。




如果可以，他現在、立刻就想讓宗韵看到自己已經開花，讓他知道他能變回花又能以人的模樣看著他，他...真的好想看他。可是不行，還不可以。

如果力量不足以超越冰晶，那麼這個假的花妖緣將會永遠禁錮他。


他問冰晶到底為何要讓他練這魔法，但冰晶回了他：『以後你就會知道。』，隨即笑瞇瞇的，可他看得出冰晶的眼底有些悲傷，所以他也不再追問，只能默默地，繼續練習、繼續努力。


於是哭也不能解決問題。
晨曦用手抹掉了臉上的淚痕，起身閉上雙眼開始屏氣凝神，將雙手從胸口開始延展，往上劃過至頭頂上，再往兩旁繞個大圓，腦海仔細描繪花妖緣的一切。
這次他從草地的草苗連根帶莖的描繪，再想著他一根又一根的種下草苗，使它舖展成數倍，成為綠茸茸的草地；他微微的睜開眼，看見草地如自己想的一般，低下身用手刷過草苗，還感覺得到他方才多加描想的觸感。


算是、成功一步了嗎？

他隨手從草地裡拔起一根草苗，這才消失了整片草地。

『如果你試著去破壞幻想，那魔法可能就會失效了。』冰晶的話瞬間在耳邊響起。

他笑開了嘴，開心的在荒地蹦蹦跳跳地歡呼。



「你很棒，真的。」

「欸！」被冰晶突如其來的出聲給嚇到，晨曦望著他發愣。

「你是我見過第二個能那麼快學會施法的花妖了。」手輕輕地滑過晨曦的臉，「再加油一些，你一定可以能在宗韵離開前讓他看見你成花妖的樣子，還有頂...」


沒有接說下去，冰晶微微莞爾的看著晨曦。

「還有什麼？」晨曦抓起他的手，輕問。


還是那一句：「以後你就會知道。」


「我不能現在知道嗎？」

他搖搖頭表示反對，「總之你以後什麼都會知道的，現在你就繼續吧！我在那裡看著。」指著他自己製出的花妖緣，冰晶寵溺的捏了晨曦的臉，緩慢的走過去。


晨曦沒有發現，經過這些天的練習，他早已不是最初八歲男孩的模樣。
他的身材比例拉長，頭髮也從黃金色短髮轉成白金色長髮隱隱飄逸著，圓潤白淨的小臉消尖了不少，雙手如柔荑般纖細優雅，雙腿細長筆直；佇立在那的，是已經模樣為十七、八歲的少年，能夠讓人不經意的就為他動情。連冰晶差點都被他勾住，因為晨曦的雙眸太迷人。眼框被纖長的睫毛圈住，青綠的瞳孔裡透著熹微，迷惘又朦朧、清澈又晶亮。



「看來我的選擇真的沒錯，這樣...就不用再擔心了。」

冰晶笑了笑，看著晨曦又再一次變出草地外加了幾朵小花。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