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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最不缺乏的,就是故事。但最為津津樂道的,也還是故事。

2012年3月4日 星期日

【SJ】親親褓母.敏藝

◎ 李晟敏╳金鐘雲 …非喜勿碰

×

愛,的一開始。 
就像一個,點。
你不予理會,你絲毫不在意。
於是當它碰上,另一個,點,的時候,你也渾然不覺。
當兩個點逐漸拉開,成為,線。
你才會發現,原來,線,如此地長,亦如此地短。

宛如,走鋼索的人。



你開始從你的那一點前進,想去另一端,卻發現徒勞無功。
無論你怎麼走,都走不到。 

於是你無奈的下了決定,回去原先的點,將線剪斷...
繼續等待與下一點連接,並祈禱走鋼索的路上一路順遂。

當李晟敏隨手寫下這堆毫無營養、無關痛癢的字句的時候,回頭看見金鐘雲被李東海與李赫宰纏著不放的時候,他就頭痛。從第一次金鐘雲來家裡給兒子們看的時候,那兩個小娃兒就老是霸佔自己愛人(當然那時候還不是自己愛人啦...),真的是一件很悲劇的事啊!

最悲劇的,還是不能吃他們醋!
這、這什麼啊!
哪有這種禮讓兒子的道理啊! 

「哎...晟敏,你就讓讓他們啦,別跟他們計較。」金鐘雲面帶微笑的道。
他真是無言了他。
轉回桌前用力地撞撞頭,看有沒有辦法讓那兩小娃兒離小親親遠一點?

難啊...難啊...

「雲哥哥!爸爸他在做什麼?」李東海不解地問。
「爸爸有點怪怪...」李赫宰鄙視著李晟敏。 

李晟敏一聽見又敲桌子更大力了。

還不都你倆!還不都你倆啊......TT^TT
你爸爸美好的約會都被你倆打壞了啊...

早知道把你們塞回娘胎啊...
不行!塞回去我怎麼見到小親親?李晟敏的動作突然停止又繼續。

可是好煩噢...啊啊~~~

金鐘雲皺著眉歪著頭,向兩邊的小娃兒溫柔說道,「乖噢!雲哥哥去看你們爸爸搞什麼鬼,你們乖乖玩喔!」
「好~~」兩個笑瞇瞇的應聲。

金鐘雲緩步走向李晟敏,直到坐在一旁他也不予理會,見他還在用頭敲桌子,於是用小手去做肉墊,這才停止李晟敏這莫名其妙的行為,「你幹嘛啊?發神經?」
李晟敏臉埋在他手裡納納地道,「沒有啊...」
「約會下次去就好了嘛!幹嘛這樣...」無奈的金鐘雲微揚了嘴角。

是啊...兩人原本今天要去看電影的,誰知道跟平常愛當保姆的金英雲與朴正洙敲定了才臨時說要跟金希澈、曹圭賢來個Double Date。真是...意外啊!

金鐘雲是指朴正洙、曹圭賢真是令人意外啊...

「我們不能把孩子留在家嗎?」李晟敏問。
「我們不能帶孩子一起去嗎?」金鐘雲回。
「可是、我只想跟你約會啊!」李晟敏又回。
「把孩子留在家裡不擔心嗎?」金鐘雲回問。
「我們、可以請一個褓母啊!」李晟敏回答。
「那當初雇請我是開玩笑嗎?」金鐘雲又問。
「可是現在你是我的...」,見金鐘雲抬了眉。

李晟敏蹭了蹭金鐘雲的軟綿綿的小手,「知道了...我們待在家裡。」
金鐘雲溫柔的笑,低下頭親了李晟敏的臉龐,「還有下次嘛...」
「嗯...」納悶的將金鐘雲的小手握在自己手中捏阿捏,李晟敏輕揚了嘴角,「去吧!小惡魔在等你...」
「你哦~自己兒子叫惡魔,我覺得他們是天使啊!」
「跟我搶你的都是惡魔啦!自己兒子更是惡魔...!」撇過頭李晟敏皺著一張臉。
金鐘雲嘆了口氣,好笑好氣的拍掉李晟敏的手,起身回到李赫宰跟李東海那邊坐下。

李晟敏待在桌前又煩悶了一段時間,聽見後頭歡鬧聲的時候哀怨的轉身喬了喬位置,一雙眼好整已暇的看著在客廳玩耍的兩娃一男。

他跟金鐘雲認識的時間不久,是金英雲介紹認識的。

他說因為金鐘雲擅長照顧小孩,於是推薦自己哥哥金鐘雲來幫忙帶小孩。李晟敏想了想,好吧,反正自己朋友的哥哥也沒壞處。

李晟敏怪自己當初太魯莽,和一個女人相戀沒多久就結婚了,可那女人結婚後個性變的越來越古怪,他以為是因為懷孕的關係,結果等孩子生出來才發現不是,原來女人早在跟他結婚甚至交往的時候就已經跟另一個男人劈腿,她不愛自己她愛的是他的錢。

於是李晟敏鬱卒、難過了好幾天,將那女人提出離婚告訴,並帶雙胞胎和自己去做DNA鑑定,如果孩子是自己的那就把孩子留在身邊,如果不是他的,他要搞得讓那女人身敗名裂。

結果出爐,可愛的雙胞胎果然是他的孩子,他於是留了一點仁慈將劈腿那男人以通姦罪抓去關,那女人意思意思給個數目較大的贍養費並將她與孩子的關係切斷,以免將來那歇斯底里的女人又來煩他。

反正他不是沒錢,他是錢太多。

因為自己擔心,他決定先放下工作,反正總裁不做還有副總裁撐著,他就乖乖在家裡帶孩子,打算他們五歲比較會聽話的時候再請褓母,那陣子比工作還累也比工作還充實,甚至多了那麼點幸福。

直到四年多了,曹圭賢終於不爽的告知他如果再不回去,他就要辭了副總裁的位置,這可苦惱了李晟敏。

「好吧,我知道了,過幾天就回去。」他訕訕地回。
看著那兩坨在棉被扭動的團子,無奈的笑笑。

他找了金英雲跟朴正洙先來撐著,他好回去跟曹圭賢銜接這幾年的空白;
原先擔心兒子們怕生,不過才發現那是多餘的,李赫宰生性雖害羞不常說話,可是他喜歡親近人;李東海生性也害羞、不喜歡親近人,可是很好拐,朴正洙是像狐狸一樣狡詐的人,那小小的李東海他才不會看在眼裡,馬上就被他拐在懷裡呵呵笑。

又過了陣子,金英雲開始跟金希澈拍拖,朴正洙不知何時跟曹圭賢搭上線,有事沒事李晟敏下班回家時,還會看見多了那兩人跟兒子玩耍,覺得奇怪。

「喂...我兒子不是你們玩具,別把他們到處拋啊!」無奈撇了一眼,轉身走去臥室時又看了一眼正在廚房煮飯的自己學弟,「怎麼連厲旭也來了?」李晟敏疑惑的問。
金厲旭將調味料倒入鍋裡,笑笑地回道,「太久沒看見哥了,想說打電話你沒接所以就來你家...結果就這樣了...」
「哦!」沒多大反應,李晟敏走入房間後便開始解衣時,金英雲倒是蹭了進來,「哎!李晟敏!」
「幹嘛?」
「你要不要請個褓母?」金英雲眼睛笑得瞇成一條線。
「怎樣?」李晟敏沒興趣的問著,隨即被金英雲拉下坐在床緣。
「沒有啊...你也知道我跟正洙最近都在忙嘛...」
不就追個人嘛!什麼忙......
「然後?」挑挑眉,續問。
「所以我想問你要不要去請個褓母,我可以推薦你一位。」金英雲搓了搓手回道。

也是...是該請一個專門照顧兒子的人。
不然這兩個損友,不知道哪天突然跑個不見,他的寶貝赫宰、東海怎麼辦?

「誰?」
「我哥!」
「啊?」李晟敏不解的望著他。
「金鐘雲,我哥,他很會照顧小孩子,雖然不是專業褓母,可是我們家的小孩幾乎都是他照顧長大的。」金英雲笑了笑,臉上洋溢著對自己哥哥自豪的表情。
「哦...帶來再說吧!」李晟敏撇了一句就將金英雲堆出臥室,繼續更衣。 

過幾天,金英雲說他洽談事情走不開,金鐘雲會自己去他家,李晟敏說知道了以後,沒過多久門鈴就響了。

才剛見到金鐘雲那瞬間,他還沒做打招呼做自我介紹時他那兩個寶貝兒子倒先開口了。

「你好!我是東海~」牽著鼻音拉長最後一個『海』字的李東海,笑的有點害羞又很陽光。
「你好!我叫赫宰...」李赫宰有禮的輕輕對金鐘雲鞠個躬,臉上明顯的有兩朶紅暈。
「你們好,我是鐘雲...」委身伸出雙手摸摸兩個孩子的頭,低沉具有磁性的聲音帶著溫柔。 
李晟敏看著李東海李赫宰花癡狀態,無奈地道,「你好,我是李晟敏...你是英雲的哥哥吧?裡面請。」
「謝謝!」金鐘雲對李晟敏點了頭,隨著李赫宰跟李東海拉著他的手進入屋裡。

這敢情好...現在是怎樣?是金英雲事先灌迷湯,還是金鐘雲本來就有魔力?

怎麼就算面對自己還是帶他們的那群叔叔,這兩小娃兒可從沒給過這種面善心也善的臉色...

「請坐,我去拿點吃的,我兒子的點心時間到了...」,帶了一個笑容李晟敏走進廚房,倏地轉頭偷看客廳外的情況。

看起來,兒子們好像真的很喜歡他?
從頭到尾黏緊緊的,巴不得變三明治一樣。

「哥哥會留下來嘛?」李東海問。
金鐘雲正四處看啊看,聽見李東海的聲音,嘴邊掛了好看的弧度回道,「如果你爸爸不討厭我,你們喜歡我,應該會留下來吧...」
「真的嗎?」李赫宰望著金鐘雲,滿臉稚氣的可愛。
「嗯。」金鐘雲又笑了笑,手又不自覺的摸摸他倆的頭。

嗯...原來我兒子的菜是這型啊!嘖嘖...不愧是我兒子,眼光真好...
等、等一下!我在幹嘛呢...
李晟敏無奈拍了自己的頭。

可惡...被朴正洙他們那些混蛋影響,我兒子可是性向...正常的男人啊!
才一想完,就聽見兩個兒子的童言童語,李晟敏都快哭了。

「那哥哥我長大以後可以娶你嗎?」李東海眨著無辜又圓又亮的大眼睛問著。
「我也可以嗎?」跟著李東海,李赫宰紅潤軟嫩的嘴唇也問著。
金鐘雲頓了一下,又摸摸頭,「呃...我想這還是等你們長大再說吧?好嗎?」
「好~~」兩娃兒乖巧的應聲。

聽懂兩娃兒的心聲,再怎麼白目也知道如果不留金鐘雲下來,自己以後應該沒好日子過。於是當天李晟敏就跟金鐘雲說看他這週什麼時候有空,可以馬上搬來他們家開始工作,金鐘雲點點頭稱這兩天就會搬來,談妥後,那天的時間全部都是李晟敏在看金鐘雲跟兒子玩的悠閒中度過。

金鐘雲就這樣搬進來了,李晟敏在他進來的第一天對他打聲招呼,之後他們兩人就鮮少見面了。金鐘雲雖然覺得古怪,可是並沒有問正在專心畫圖的李東海跟李赫宰,只是偶爾會往玄關那發呆。

不過隨著安靜的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畫圖的小朋友也覺得單單畫圖有些無聊,於是李赫宰就問李東海。

「爸爸又要加班了喔?」
「昨天沒跟我說...可是應該有吧。」李東海小小的手拖著小小的臉蛋,噘著嘴道。

李東海其實很愛跟人撒嬌,而且極其喜歡跟李晟敏睡,所以他每天都會帶著枕頭跟棉被走去他爸爸的房間報到,自然而然他最愛的爸爸回來後就會抱著他睡覺;有時候他失眠,就會直接在床上發呆等李晟敏回來。回來的李晟敏看到李東海沒睡著時就會跟他說一些上班的事情,李東海很喜歡聽,就像聽叔叔們在床邊講的童話故事一樣。

李赫宰跟李東海不一樣,他喜歡自己一個人睡,安靜沒有聲音的房間裡他最好入眠,對於李東海常常離房出走這件事情,他從來都是贊成絕無反對。

偷偷聽見兩個五歲小天使的童言童語,金鐘雲轉頭笑笑。要不是第一天帶他們去睡覺的時候告訴自己睡覺習慣,其實還以為怎麼會有雙胞胎小朋友這麼愛分房睡?

啊...好可愛呢!我果然很喜歡小孩...
金鐘雲看著李赫宰跟李東海感嘆了一會兒,將視線轉回玄關繼續發呆。

到現在已經兩個月了。
李晟敏自從那天後只有從家裡出門前看得到金鐘雲,其他時間他完全窩在總裁辦公室看那些其實給曹圭賢看比較快的財務報表。偏偏曹圭賢先生因為自己的關係獨自忙了四年多,就別再為難他了吧。

將報表咻地一聲丟在桌上,通知門外的秘書報表無誤後,終於李晟敏可以算是解脫了。他看著秘書必恭必敬的將桌上那些一年之內暫時不想看到的文件全部收拾後走出辦公室,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如陽光般的溫暖笑容就這樣不小心的綻開來。

「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了」,將頸子轉啊轉,用手敲敲肩。
他真的累壞了。
李晟敏起身,隨手拿起西裝外套,步出辦公室。

開車回家的路上,腦海裡默默浮現那個每天一早都會準備早餐給兒子吃的金鐘雲,雖然吃不到幾次,可是簡單的吐司、火腿、蛋餅、清粥、果汁,卻是這些年來最好吃的美食。

如果...如果他能待著也好,兒子們也很喜歡他,我...也很喜歡他。
害羞地笑一下,李晟敏在等漫長紅燈的時候拿起手機打回家裡。

「喂?」
「爸爸?」李赫宰疑惑地問。
「是赫宰接的電話啊...好乖,家裡有人在嗎?」李晟敏溫柔地問。
「有噢!我跟東海還有哥哥也在,要叫雲哥哥聽電話嘛?」
李晟敏的笑容默默地浮現,「哦...不用,只是要告訴你們,爸爸忙完了,正在回家的路上...」
「真的嗎!!!!!!」
耳邊傳來的是李東海驚喜又開心的聲音。李晟敏笑的又更深了些,「寶貝,你嚇到爸爸了,害爸爸差點踩油門去撞前面車車...」
「唔!爸爸...對不起。」李東海無辜的聲音從電話傳來,貌似快哭了。
「沒事沒事,爸爸沒怪你...對了,你們哥哥現在在做什麼?」李晟敏用更輕柔的聲音問著。 
那頭的李東海跟李赫宰聽見李晟敏的問句,便轉頭看向廚房。「爸爸,雲哥哥在煮晚餐...香香,好吃喔!」李東海臉上滿是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說著。
「好,爸爸知道了,我快到家了,你們要等我才可以開動噢!」
「好~~爸爸路上小心、平安回家~~」兩娃兒在電話前乖巧的應聲。 
收起手機,繼續踩著油門回家。

對李晟敏來說,久違的飆車,久違的團聚,久違的幸福。
如同『一家人的幸福』。

晚上,李晟敏的房間除了小兒子李東海以外,李赫宰難得的也說要一起睡。於是李晟敏在中間,兩手臂被兒子一人抓一邊,畫面無不可愛,就連房間的燈還是請金鐘雲幫忙關的。

金鐘雲關上電燈前的笑容,是多麼溫柔、多麼和藹,像是對自己寶貝一樣的寵溺,「晚安,東海、赫宰,還有晟敏。」
「哥哥晚安~」兩個小朋友也很乖的回應,李晟敏則是傻愣在金鐘雲叫自己名字,停頓了須臾,「...晚、晚安。」
「晚安。」又一次溫柔的聲音,金鐘雲關上燈、閉上門。

不一會兒。

「寶貝啊...雖然爸爸的床很大,可是為什麼我會覺得那麼擠呢?」李晟敏覺得兩個兒子有點像爬在尤加利樹上的無尾熊,他無奈地說著。
「因為赫宰怕冷!」
 「因為東海也怕冷!」
「...」嘆了口氣,他忘記最近太忙了,兒子就算有金鐘雲陪伴,他們還是寂寞。
「唉...知道了,把手還爸爸,爸爸抱你們睡覺!」,語畢便輕輕抽出雙手並環在李東海與李赫宰身上。
「晚安,兒子。」,在兩娃兒的頭上親了親,李晟敏安靜地閉上眼。
「晚安,爸爸。」,將李晟敏抱了個嚴實,李東海跟李赫宰默默地進入夢鄉、睡的香甜。

耳邊傳來此起彼落的呼吸聲,李晟敏緩慢的張開眼感嘆。「啊...失眠啦!」無奈的小心翼翼將兒子們輕輕挪開,讓自己起身,再輕輕的替他們蓋上棉被,臉上不禁的又露出幸福的笑容。

他往廚房走去,想為自己熱杯牛奶,好回房繼續抱著兒子跟失眠作戰;睜眼一看,廚房的電燈未關,抽油煙機正發動著,飄來好聞的牛肉湯麵味,一絲纖細身影正在瓦斯爐前持湯匙在鍋子裡攪拌著。

「鐘雲...你在做什麼?」,李晟敏疑惑的問。
聽見聲音的金鐘雲轉頭一看,嘴角微揚,「煮泡麵...睡不著想說吃點東西再回房繼續去找周公...你要吃嗎?」他溫柔細長的瞳眸看著李晟敏。
李晟敏倚在門邊,望著他加調味包的動作,吞了吞口水,「...請給我一包。」
「好。」金鐘雲俐落的從廚房上方櫃子裡拿出一包泡麵,撕開包裝將麵倒進鍋裡,再將調味包加入。
「等一下就好,你先去外頭等吧!順便帶碗筷。」金鐘雲至始至終他的臉上一直掛著笑容,李晟敏嗯的一聲走去客廳,順手從碗櫃裡拿了兩副碗筷,便坐到沙發上等待味道香噴噴的『宵夜』。

吃麵的時間,兩人都沒有對話,是待到吃完之後,李晟敏滿足的擦了嘴巴才開口,「這兩個多月辛苦你了。」
還在喝湯的金鐘雲抬頭,眼裡透露著困惑。
李晟敏拖著臉笑了笑,「東海跟赫宰應該都很乖,沒有為難你吧?」
他忙不迭的搖搖頭,眼睛還笑瞇瞇的。
「喔...看來他們真的很喜歡你呢!」
金鐘雲倏地眼睛瞪大,彷彿想說些什麼,可是還沒開口便先被湯汁噎住的狂咳不止,「咳、咳、咳咳...」
李晟敏嚇得連忙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沒、沒事吧?」
「咳、沒、沒事...」金鐘雲無奈的用手背擦了擦嘴,苦笑道。
「這一點都不辛苦的,小孩子,不是要玩就是要吃,陪著他他就開心,不陪他他就哭泣,這時候的小朋友很容易害怕孤單,雖然東海赫宰他們是雙胞胎有對方陪伴,可是你不在他們的孤單並不會不見,反而還會增加;還好他們都很乖,學會怎麼去適應。」他溫柔的笑笑說道。
李晟敏沒有搭腔,只是安靜的注視著他說話的每一個表情,然後突地說道,「有沒有人說...」「你笑起來很漂亮啊?」
「啊?」金鐘雲不解,隨即臉上冒出羞窘的紅暈,「沒、沒有吧...」 

對話到這裡就結束了,因為李晟敏發現自己講話有異,所以隨便撇了幾句就躲回房間,那一夜不只他,金鐘雲也同樣地,一夜無眠。隔天掛著黑眼圈的兩人,被睡得超級無敵飽的李赫宰李東海取笑了好久,兩人尷尬的對視,無奈的揚了嘴角表示同情。

「沒找到周公...倒找到恐龍了...」金鐘雲苦笑道。
「是嗎?我是看見我們帶孩子去撘雲霄飛車呢...」李晟敏亦苦笑道。
「哦...真是刺激啊...」
「對啊...」 

聽不懂大人對話的兩娃兒,互相看了一眼聳聳肩便衝去遊樂房玩了。 

李晟敏與金鐘雲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真正『交往』的關係,他們並不知道確切的時間點在哪裡。

要不是因為金英雲突如其來跑到李晟敏家來找自己哥哥聊天,撞見他們倆正窩在沙發上,李晟敏攬著金鐘雲好不甜蜜,李赫宰則趴在地上,李東海為他開門,而他們用超大的液晶銀幕正在看租來的片子的時候,才發現這兩人關係並沒有雇主與受雇人的身份那麼單純。

金英雲驚愕的挑了粗眉,抓起李晟敏丟到房間問了個明白。
「喂!我是請我哥照顧你兒子,不代表你可以拐我哥吧!」
李晟敏一臉無辜,「蛤?怎麼可以說我拐他?自然而然就這樣了啊....」
聽完李晟敏完全沒誠意的辯解,金英雲只是嘆了口氣,「算了...你給我交代清楚。」

面對金英雲的問題,李晟敏將他和金鐘雲那一套日久生情搬了出來跟他說。

一夜無眠的那天過後,兩人默契十足的每個晚上都失眠,然後金鐘雲煮泡麵、李晟敏吃泡麵,解決完宵夜以後各自回房繼續睡覺。直到某天吃完宵夜,李晟敏看到金鐘雲嘴角的湯汁沒擦掉,他的嘴唇很自動的去幫他擦掉,金鐘雲沒躲沒閃,他就繼續讓事情發生,於是就變這樣了。 

他喜歡牽著金鐘雲的小手,他喜歡看著金鐘雲望向兒子時那樣煦和的眼神。

也因為兩人關係改變了,偶爾兩人發生親密關係的時候都迫於臥室裡有人,只好去金鐘雲房間,苦惱許久的李晟敏便和愛撒嬌的李東海溝通了很久,勸他回房跟自己哥哥睡。

李東海反對了很久,可是後來發現每次起床自己是抱著李赫宰睡的時候,也就放棄了;
李赫宰雖然也不滿,不過同樣也因為起床時自己抱著李東海,倒也沒說什麼。

反正小孩子嘛!哄一哄很好搞定的,李晟敏心虛的笑笑。

至於兒子會發現他們的關係,只是某天兩娃兒晚上起床想尿尿撞見廚房大人們正在玩親親,他們隔天只是有些不悅的說了句,「爸爸,雖然你把雲哥哥搶走了,可是親親可以在房間啊!」
李晟敏雖然驚愕,但也笑得開心。

顯然就算當初兒子們說長大以後要跟金鐘雲結婚,可是已經先被自己爸爸訂走了,只好另尋通道了。於是在第N次的李東海與李赫宰纏著金鐘雲的情況下,李晟敏當然除了無奈還是無奈。

誰叫自己老爸搶了他們『新娘』,所以只好霸佔『未來爸爸』。

繼續看著一同歡鬧的金鐘雲,李晟敏慶幸當初和那女人雖然沒什麼好結果,但也因為和她生下的寶貝兒子,他才能遇到一個將自己兩個寶貝兒子寵上天的『金鐘雲』。

他轉回桌前,執筆寫道。

愛,的一開始。
就像一個,點。
你不予理會,你絲毫不在意。
於是當它碰上,另一個,點,的時候,你也渾然不覺。
當兩個點逐漸拉開,成為,線。
你才會發現,原來,線,如此地長,亦如此地短。

宛如,走鋼索的人。

線,它抖蕩,它不安。
但你沒放棄。 

因為你看見那一端...

李晟敏再度回頭望向金鐘雲。

亦有個走鋼索的人,正努力地
 
接近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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